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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思考

摘要:摘要:惩罚性赔偿是指由法庭所作出的赔偿数额超出实际损害数额的赔偿。惩罚性赔偿制度作为一项基本制度在英美法系国家中尤其是美国广泛适用,而大陆法系国家一般是以单行法形式对特定事项规定相应的损害赔偿。本文从...

摘要:惩罚性赔偿是指由法庭所作出的赔偿数额超出实际损害数额的赔偿。惩罚性赔偿制度作为一项基本制度在英美法系国家中尤其是美国广泛适用,而大陆法系国家一般是以单行法形式对特定事项规定相应的损害赔偿。本文从中国的现实国情出发,借鉴了美国在产品责任方面的一般经验,对我国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作了几点思考。

关键词:产品责任 损害赔偿 补偿性赔偿 惩罚性赔偿

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思考

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思考
青海省特种设备检验所 甘兵鹏

近年来,我国发生了多起涉及食品、药品安全的违法事件。面对这些既得利益者,仅仅让其对自身不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补偿性的责任己经不足以防范此类不法行为的再次发生。

“如何改进我国的产品损害赔偿制度,使其发挥强化消费者主权、提高产品质量监管的目的”是迫在眉睫的问题。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为解决上述问题提供了理论上和制度上的可能性。

惩罚性损害赔偿是英美法系国家广泛采用的一种民事责任形式,也是现代英美法上特有的民事法律救济制度。惩罚性赔偿制度较好地发挥了其补偿与惩罚功能,在遏制恶意民事不法行为上有着良好的作用。

在我国,民事立法中虽然有类似于惩罚性赔偿的一些规定,但还没有形成比较完善的法律制度。因此有必要对惩罚性赔偿制度进行研究和分析,阐述在我国产品责任体制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必要性。

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思考

一 惩罚性赔偿制度概述

(一) 惩罚性赔偿制度的起源

惩罚性赔偿,也称为示范性赔偿、报复性赔偿,是指被告因其主观上的恶意或重大过失,在向原告承担了补偿赔偿责任的基础上,再额外承担一定数额的惩罚性损害赔偿金。在我国,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法律辞典编委会将惩罚性赔偿定义为:指加害人的行为(包括债务不履行行为和侵权行为)出于故意或者在一般情况下有逃脱责任的可能,法院在判决加害人承担补偿性赔偿的前提下,判决其承担全部损害之外的一定金额的赔偿。

一般认为,现代英美法系中的惩罚性赔偿起源于1763年英国法官Lord Camden在Huckle V.money一案中的判决。美国则是于1784年,在Genay V.Norris一案中最早确认这一制度。

延至当今社会,惩罚性赔偿从其涵义到适用范围均发生了很大变化。第一,现在的惩罚性赔偿,把精神损失的赔偿作为一项独立赔偿事由,将精神损失与物质损失一并计为实际损失,并在此实际损失的基础上加一定数额或比例的惩罚性赔偿,用公式可以表示为:现在的惩罚性赔偿总额=实际物质损失赔偿额+精神损失赔偿额+惩罚赔偿额。其二,惩罚性赔偿的适用范围得以扩张。

(二) 惩罚性赔偿和补偿性赔偿的联系与区别

惩罚性赔偿和补偿性赔偿都是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二者都具有民事责任的一般特征。

补偿性赔偿又称为补偿性损害赔偿,它是指以实际损害的发生为赔偿的前提、且以实际损害为赔偿的范围的赔偿。补偿性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在于使受害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得以完全补偿。

惩罚性赔偿是指由法庭作出的要求不法行为人承担的超出了补偿性赔偿数额的赔偿责任。惩罚性赔偿是由惩罚和赔偿两部分所组成的。

惩罚性赔偿与补偿性赔偿之间的联系:

第一,惩罚性赔偿是以补偿性赔偿的存在为前提的。受害人原则上不能单独请求惩罚性损害赔偿,只有在补偿性损害赔偿成立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

第二,惩罚性赔偿的数额确定也与补偿性赔偿有一定联系。美国法院一般都认为原告要请求惩罚性赔偿,首先要请求实际的损害赔偿或称为补偿性的损害赔偿。只有在补偿性损害赔偿请求能够成立的情况下,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判定请求惩罚性损害赔偿的数额。

惩罚性赔偿与补偿性惩罚的区别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惩罚性赔偿的目的和功能具有多样性。惩罚性赔偿的功能不仅在于填补受害人的损害,而且在于惩罚和制裁严重过错行为。

第二,惩罚性赔偿注重行为人的主观状态。一般损害赔偿中,行为人的主观恶性一般不会影响其赔偿的实际数额,但这明显不足以对侵权人的行为形成遏制作用。

第三,从赔偿的构成要件来说,补偿性损害赔偿,主要以实际损害为赔偿的要件。惩罚性赔偿虽然要以实际损害的发生为适用前提,但不以实际损害为适用的主要条件,而要考虑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

第四,从赔偿范围来看,补偿性的损害赔偿要以实际的损害为赔偿的范围。也就是说,补偿性的损害赔偿应当与实际损害的范围相同,而惩罚性损害赔偿并不以实际的损害为赔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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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功能分析

(一) 补偿功能

传统的补偿性赔偿基于救济受害人的目的出发,在赔偿规则上适用完全赔偿原则,即损失多少赔偿多少。而事实上,受害人并不能依据此原则获得完全的损失补救。

一般说来,加害人的致害行为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三部分:财产损失、非财产损害(即人身伤害与精神损害)以及受害人为诉讼而支出的费用及丧失的利益。依照补偿性赔偿规则,受害人可以就财产损失以及人身损害而引发的财产损失获得等量赔偿,但人身权本身不具有财产性,无法用金钱衡量价值大小,而精神损害的范围又难以界定,因此,人身权和精神损害的等量赔偿实际很难实现。

上述所有这些损失的救济在补偿性赔偿无能为力时,可以借助于惩罚性赔偿制度使受害人得到充分的补偿。

(二) 惩罚功能

补偿性赔偿与民法的公平、等价有偿调整方法相一致,遵循“损失多少赔偿多少”的原则,这种“对价交换”的形式,对于不法行为人来说就如同一项交易,只要付出与其行为所致损害等量的赔偿金,就可以任意实施不法行为。

对于主观恶性极大、经济殷实的不法行为人来说,特别是其不法行为并不构成刑事责任时,无疑就享有了一项利用金钱购买损害他人利益的“权利”,这是传统的补偿性赔偿不关注加害人的主观过错而致的现实尴尬。
惩罚性赔偿,让主观恶性极大的不法行为人负担远远高于其不法行为所致损害或其所获利益的高额赔偿金,使其刻骨铭心,不敢轻易再犯,从而达到惩罚的效果。因此,惩罚功能是惩罚性赔偿制度最主要的功能之一。

(三) 遏制功能

遏制功能也称之为预防功能或教育功能,是指通过惩罚加害人的不法行为来遏制、防止类似行为再次发生。
惩罚性赔偿所具有的这种遏制、预防功能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对加害人自身的遏制,即通过对不法行为人的经济惩罚,使其不仅不能通过实施不法行为获得任何利益,而且还会付出高额的代价,从而对其产生威慑作用,可以称之为惩罚性赔偿的特别预防功能;二是对社会一般人的遏制,防止潜在的加害人从事与加害人相同或相类似的不法行为,可以称之为惩罚性赔偿的一般预防功能。
惩罚性赔偿的这种遏制和教育功能主要通过适度的惩罚赔偿金来实现。因此,在计算惩罚性赔偿金的数额时,应综合考虑加害人的过错状况、财力负担能力等因素,给予受害人充分的补偿。

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思考

三 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必要性

当前,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和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相关体系尚不健全,越来越多的问题在暴露,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符合我国市场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

(一) 惩罚不法行为,预防和减少恶性不法行为的需要

由于我国产品质量责任等方面的法律还处在起步阶段,各方面的规定还很不完善。虽然许多案件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得到解决,但是赔偿数额相对与受害人的实际损失一般来时都是明显偏低的。而对于不法行为人来说,由于很多的民事案件处罚力度的不够,导致类似的行为屡屡发生。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国并未真正建立起一套完备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我国现有的法律体制中的行政处罚手段,可以对不法行为人给予处罚,但是相对于不法行为的危害来说,未能起到应有的足够的威慑作用。
设立惩罚性赔偿金,可在一定程度上剥夺生产者的“隐性侵权利润”,并且可以鼓励消费者提起诉讼。尤其是在制售假冒伪劣产品屡禁不止的情况下,设立惩罚性赔偿制度,规定高额损害赔偿金,才能对制、售者产生威慑作用,从而使其不法行为有所收敛。

(二) 完善现有的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体系的需要

我国传统的民事赔偿主要是补偿性的,而且在实质上是一种不完全的补偿。许多现实中的类似案件已表明,受害人不是人人都可以熟练运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聘请专业律师维护自己的权益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在补偿性赔偿中,律师费用只能是受害人自己给付,不在补偿性赔偿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受到损害,却不得不放弃借助法律手段来维权,因为维权所付出的成本往往远大于所能得到的赔偿。如果一个国家的法律无法实现对公民利益的真正保护,又或者公民对现有法律失望而放弃寻求法律的保护,无疑是法律的失败。

惩罚性赔偿制度可以弥补上述缺陷,使得民事赔偿责任体系更加完善。

(三) 充分保障受损害的社会利益得以赔偿的需要

在民事赔偿案件中,不法行为人只是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但是,对那些明显恶意的、漠视他人基本人权的、重大过失的等等对社会利益和社会良好秩序有着严重危害的行为,如果只是简单的对受害人进行民事补偿,是无法对受损的社会利益和社会公共秩序进行弥补的。

英国法学家边沁说:“社会利益是许多私人利益的相加,真实存在的还是个人利益。增进私人利益,就增进了整个社会的利益。”不法行为对个体利益的侵害同时,也侵害了社会利益和社会秩序。通过惩罚性赔偿,可以补偿社会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以实现受损利益的完全恢复,遏制和惩罚不法行为。

四 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建议

2009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首次将惩罚性赔偿制度引入到食品安全领域。该法第96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消费者要求支付价款的10倍赔偿金。”

2009年12月26日通过的《侵权责任法》第47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该条文的规定对于完善我国民事法律制度具有重大意义,特别是对我国产品责任法律制度的完善具有开创意义,并且为未来惩罚性赔偿制度在侵权责任法领域的进一步适用奠定了立法基础。

从立法学层面讲,食品安全责任仅是产品责任的一个方面,若将《侵权责任法》作为一般法看待,则《食品安全法》无疑属于特别法,当特别法与一般法规定不一致或一般法对同一事项未予明确规定时,显然应该适用特别法。

而事实上,《食品安全法》的“价款十倍”惩罚在理论上是广受诟病的,该规定,沿袭了《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的数额确定性的规定,即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1倍到《食品安全法》的10倍,这样的赔偿标准虽然计算简单,易于操作,但却缺乏灵活,且在很多情况下单纯以食品价款为基础而确定的惩罚金数额亦很难给予受害人充分的损失补偿,同时惩罚金本应所具有的惩罚、遏制功能也因此会大打折扣。例如,“三鹿奶粉”添加三聚氰胺一案,对于受害人来说,10倍的赔偿比起该有毒奶粉所带来的各种损害可能仅仅是杯水车薪而已。

通过上述分析,关于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笔者有如下建议:

(一) 要正确认识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功能和特点,形成科学、完善的赔偿机制。惩罚性赔偿制度,体现了国家对损害赔偿的干预,它最终追求的是一种实质正义。全面的补偿是起点,严厉的制裁是手段,警示和遏制是目的。

(二) 对有关法律法规加以细化和具体化,使之更加具有可操作性。要明确惩罚性赔偿制度的适用范围、构成要件,将语义表述模糊的地方解释清楚,制定明确的判定标准。

(三) 应基于个案具体情况,立足于受害人所受实际损失,针对经营者的恶意程度及其因缺陷产品所获利益,确定对其适用的惩罚数额。

(四) 惩罚性赔偿制度必须适度运用,如果运用不当,将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同时法官在审理此类案件时,自由裁量权较大,需要提高司法、执法人员的业务素质和职业道德水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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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福海.惩罚性赔偿制度研究.北京:法律出版社.2008.
[3] 张春晓.产品责任中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研究.海南大学.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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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汪张林.论我国产品质量管理立法的完善.学术探索,2009(4).
[7] 谷向君.论惩罚性赔偿在我国产品质量法中的适用.品牌,2010(8).
[8] 徐庆锋,楼臻.产品质量法的有关问题研究探讨.法制与社会,2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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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关于在产品责任中引入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几点思考》 发布于2019-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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